空氣清新



×預計CWT43出的室友組突發小薄本。
×CP室友組黎子泓&嚴司不分前後,正經微虐HE這次應該不會分手。
×三次元爆炸中窗本機率一半半,印調表單請點
×試閱預計放到三。







   黎子泓沒談過戀愛,曾經他以為小學時期特別在意隔壁班女同學的那種感覺就叫做喜歡,直到遇見嚴司,才推翻了過去他對感情的種種認知。

他是喜歡嚴司的,這點無庸置疑。

儘管黎子泓早先一步離開學校、離開他們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城市,距離並沒有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至少黎子泓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交往的過程一路順遂,順遂到黎子泓有些時候都覺得不太真實,也許是他們的性格互補,近三年的交往他們並未有過任何衝突,只偶爾對於對方的廢話或某些行為感到無奈而已。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卻也不算短,黎子泓不是沒想過告訴父母自己和嚴司的關係,他們彼此認識、見過幾次面,甚至有幾次父母打電話來時自己恰好離開座位,嚴司也會擅自接起來隨便聊個幾句。

黎子泓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開明的,可他不敢確定他們的開明是不是只對與自己親人無關的外人。

這個社會總是如此,在電視媒體上看到被貼著少數族群標籤的同志上街遊行爭取權益時,總會在電視前風涼個幾句政府沒良心都不正視弱勢族群的訴求云云,而當自己的家人朋友成為了外界眼中那般的少數族群時,卻又好像不是當初說的那麼一回事。

儘管同為替弱勢伸張正義的法律人,黎子泓仍然不敢貿然跨出那一步,他想再過一陣子吧,等再過一陣子、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再試著說服他們看看吧。

 

嚴司畢業後要出國的事情黎子泓早有聽他提起,那時候的他事業正起步,只能短暫的抽出幾小時的空檔去送行。

午後的機場喧囂,黎子泓和嚴司坐在人比較稀少的角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嚴司的行李不多,就單單一個行李箱的量而已,他趴在行李箱上,側頭望著身邊越來越有男人味的那個人。

「在想什麼?」黎子泓側眸,淡淡地問了句。

「在想要是飛機搭到一半突然掉下去,現在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嚴司唇角微揚語帶笑意,開著不合時宜的玩笑話。

黎子泓眉毛一皺,要他別亂說話。

那個時候他沒有想過,嚴司的笑容背後藏著的是什麼樣的情緒,直到很久以後他再回想起來這段往事,才驚覺嚴司所說恐怕不僅僅只是開玩笑而已。

很快的送走嚴司之後,黎子泓又回到緊湊繁忙的生活之中,日以繼夜的處理手邊只增不減的案子,等他好不容易空閒下來了,才意識到除了最早到達目的地的那通訊息外,他和嚴司已經近半個月沒有聯絡了。

趁著難得的休假日,黎子泓沒有多想便撥了通越洋電話給相隔幾座海洋外的嚴司,機械式的電話鈴只響了幾聲,接著他便聽見一道慵懶的聲嗓悠悠傳來,講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似乎是在說著大半夜擾人清夢等著被詛咒一類的話。

「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電話那端頓了幾秒,旋即一陣輕笑傳來,「你總算想起來要跟我聯絡啦前室友,還以為才剛分開你就把我給忘了,不過你好歹也算個時差,大哥哥我才剛準備作一場轟轟烈烈的夢呢。」

「抱歉,沒注意到。」黎子泓將全身重量靠在沙發上,顧及到對方現在是休息時間,他也沒多說什麼,只簡單地跟嚴司搭聊了幾句,最後留了句保持聯絡就打算收線。

「黎子泓,你覺得兩年久嗎?」正當黎子泓準備掛掉電話,聽筒那頭又傳來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句。

「什麼?」

「沒事,晚安囉,下次記得算好時差再打來啊。」

再然後,電話那端就沒了聲音,只留下黎子泓一個人茫然地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

他隱約覺得嚴司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他,可無論怎麼想,他都沒有半點頭緒。

 

再一次見到嚴司本人是在九個月後、對方回台灣一趟的時候,黎子泓連著幾日趕進度,好不容易空出當天能夠休假去接機,他開著前不久才買來代步的黑色國產車,一路上聽嚴司講著在國外的各種新知。

「啊,前面左轉。」終於講到一個段落,嚴司看看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一邊向隔壁的臨時司機報路。

「要去哪?」

「這附近最大的一間醫院你應該知道吧?我老爸的老爸聽說最近病倒了,我家兩老勒令我一下飛機就要去醫院報到。」嚴司咬著飲料吸管悠悠地說道。

那年夏天嚴司額頭貼著大塊紗布的記憶猶然清晰,他還記得對方說是被自己祖父意外傷到的,黎子泓從沒見過嚴司的家人,甚至除了他們一家老小都從醫以外的任何事都不太清楚,不過他也沒多問,就這麼在嚴司的指揮下開到目的地。

「要陪你進去嗎?」臨停在一個比較不會擋人的地方,黎子泓單手搭著方向盤,側頭問一邊正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嚴司。

「以什麼身分?前室友?還是男朋友?」嚴司撥了撥過長的髮絲,勾著頑黠的笑容有些故意地問。

「……」黎子泓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下次吧,老頭子這次好像病得不輕可能不太方便,搞不好他這次想拿別人送的水果扔我都扔不動了呢。」

「……請不要激怒病患。」黎子泓白了眼似乎還想讓他祖父暴怒的嚴司,淡漠的提醒他別鬧得太誇張。

下車前他們約了下一次見面時間,然後在黎子泓一個猝不及防下,嚴司伸手壓住他的肩膀,臉湊過去將嘴唇映在他抿直的唇角。

短短一個兩秒鐘的輕吻,世界很安靜。

「掰囉,大檢察官,要好好工作喔。」

在黎子泓意識到嚴司方才要吻他前視線卻不在他身上時,那人已經拎著行李走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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