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清新

×預計CWT44出的犯罪組突發小薄本。
×半架空,無CP正經向黑色正義,黎子泓為首的犯罪組織,黎子泓、嚴司、玖深、東風、蘇彰各一篇短文,不知道幾篇的犯罪組日常。
×三次元爆炸中窗本機率一半半,印調表單請點。
×試閱預計放到二。


   01

  『留敵人一條生路,就是替自己舖了一條死路。』

那是很多年以前,一個黎子泓曾經很尊敬的男人,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過去的他總認為法律終能實現正義,而這個信念一直延續到出了社會做了檢察官後,仍然根深蒂固地埋在他心底。

直到親眼見到他曾經最為尊敬的師長犯了罪,卻操用畢生所學的法律知識來使自己免於刑罰責任時,他才意識到,法律所能實現的正義,也只限於懂得運用它的人底下。

慘死於那位師長手下的年輕女學生無法安息,而她未受過專業教育的父母只能成天以淚洗面,感嘆上天不公不義,他們心碎地在替心愛的女兒打點後事的同時,兇手卻仍愜意地逍遙法外。

那個案子是黎子泓的同事接的,偶然一次下班後的聚餐他聽那位同事提起,明明都已經只差一步就能將兇手繩之以法了,卻差最後一個關鍵性的證據找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犯人在庭上替自己脫罪,當最後法官宣判被告無罪當庭釋放,他們的心裡除了憤怒,更多的還是無奈。

後來案子告一段落,黎子泓私底下找到那位在學生時期影響他最多的師長,對方臉上掛著的再也不是當年課堂上那抹和藹的笑靨,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冰涼。

黎子泓找過他三次,一次次的問話都讓黎子泓越覺得心底發寒,而在最後一次,他向黎子泓坦承一切罪刑,同一時間也教導他一堂影響他未來最重要的一課。

他在試圖阻斷黎子泓呼吸的同時表情猙獰地告訴他,留給敵人一條生路,就是替自己鋪上一條死路。

既然黎子泓選擇知道真相,他也樂意告訴他這個殘酷的事實,反正他能替自己脫罪一次,那麼第二次第三次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黎子泓本能性的掙扎,無奈他能吸取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直到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沒氣的那一瞬間,耳邊忽然傳出一道細小而又熟悉的聲響。

下一秒,新鮮空氣一股腦地穿進他的鼻息湧進肺部,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味。

他下意識地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顫抖的雙手揪緊著被擰皺的襯衫衣領,好半會兒的時間都反應不過來,直到他看見那抹略為熟悉的身影緩慢地從半掩的鐵門後走出來。

『所以,你還要堅持你那無謂的正義嗎,親愛的黎大檢察官?』

頹然地靠著水泥牆喘氣的黎子泓,抬頭只見那早就失去一陣子聯繫的大學前室友靠離他很近,唇角勾勒著嘲諷的笑容,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默默將一把閃著銀光的小型手槍收進外套內袋。

黎子泓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抓住嚴司的手,他唯一知道的是,從那時候起,他的世界終將蓋上一層無法抹去的腥紅。


(黎子泓篇待續)





02. 


  輕輕哼著忘記是哪部影集的片尾曲,音調悠揚輕快,嚴司擦了擦手上閃著森森銀光的刀器,而後隨手將手帕扔在擱置於水泥地的手提箱上。

他一面靠近被綁在柱子上頭垂著頭的男人,一面拉開遮蓋大半面孔的口罩,露出一抹別具深意的淺笑。

郊外廢棄的老舊倉庫光線昏暗,嚴司看不太清楚被綁著的人臉上是什麼表情,安靜的空間只有對方略為沉重的呼吸聲。

「讓我瞧瞧你現在是什麼表情吧,是很驚恐呢,還是面對現實放棄掙扎了呢?」停在柱子前一步的距離,嚴司俐落地將手上的刀子轉了個向,隔著一層薄薄的乳膠手套捏住刀身,用冰涼的刀柄抬起他的下頷。

那個男人緊閉著的雙眼眼皮微微顫抖,額頭上沁著的汗和著乾涸的血跡,臉頰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淚痕,看起來似是放棄掙扎,實則打從心底的緊張惶恐。

「哦,這表情不錯嘛。」嚴司嘖嘖兩聲,感覺很滿意。「問你個問題,回答得不錯說不定大哥哥我心情好有機會饒你一命。」

聞言,被綑綁住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扭動著身軀掙扎,彷彿說著只要能夠給他機會,他定會認真不馬虎地回答嚴司問的所有問題。

「你想死嗎?」瞧見男人猛搖頭的模樣,嚴司哼笑了聲,伸手將塞在對方口中的布料抽了出來。「那給我個你不想死的理由吧。」

「我、我……」喉嚨久未被液體浸潤,男人發出的聲嗓乾啞難聽,他用力嚥了口唾液,才接續著回應:「我不能死,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還在家等我回去,孩子們都還那麼小,我必須回去照顧他們……咳、咳咳,求求你、我們無冤無仇的,你放了我吧,要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你不想死,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在你雙手下停止呼吸的那個女孩想不想死?」銳利的刀鋒貼上男人的側頰,嚴司身子前傾,雙唇近乎貼在對方耳殼,「你確定我們真的無冤無仇?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是那女孩的爸爸還是叔叔呢?」

「嘶──你、你……!」臉頰忽然爆開的劇痛讓男人倒抽了口氣,齜牙裂嘴地想罵些什麼,一個你字之後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溫熱的暖流沿著臉頰滑至下巴,最終滴落土灰色的地面,散開成宛若圖騰般的血花。

「開玩笑的,我和那孩子沒什麼關係。」嚴司笑著拉開兩人的距離,同時也將沾染了一層鮮血的刀子抽離對方面頰,頗為滿意地抹掉上頭的血紅。「知道為什麼你會被綁在這嗎?嘖嘖嘖,只能說做人不要太嘴賤,當庭叫你認罪的時候就該好好認罪,誰讓你好端端的沒事罵我們家大檢察官垃圾幹嘛呢,垃圾這個詞,只適合用在你這種人身上。」

「你、你們是一夥……」

嚴司嫌吵,單手捏住他還在冒血的臉頰迫使他的雙唇張開,順手將本來抽出的布塞回對方口中。

才正打算再說些什麼,不合時宜的細微震動聲響從他褲內口袋傳來,他呿了聲,抬起指尖處沾染了些許血漬的左手,咬住略鬆的手套邊緣將之褪下,隨後才摸出不停作響的手機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背景音很吵雜,嚴司喂了半天才終於聽見那道熟悉的低沉聲嗓,有些不耐地叫他動作快點,別只顧著玩,玖深再十分鐘後就要過去清理。

嚴司隨便應付了幾句便斷了線、將手機收回口袋,他也沒再撿起落在地上沾染塵土的手套戴回,直接踩了過去重新站回那男人跟前。

「本來還想再跟你玩玩的,可惜了,我們家大檢察官對這種事總是特沒耐心,這下得速戰速決了。」嚴司彎著唇角,刀尖點在男人下唇,一路往下劃開一道深長的血痕,無視於男人因疼痛而發出的嗚咽與掙扎扭動的身子,嚴司一邊繼續著右手的動作、一邊繼續開口。「回去我會記得勸勸他別老是這麼不耐煩,不然老得太快,該滅的還沒滅掉自己就先上路了這可不好。」

嚴司手上的刀具十分銳利,不用出太大的力氣就足以讓對方的皮膚破破爛爛的,算著時間也差不多、男人也幾乎沒力氣再掙扎,嚴司才將刀鋒抵上他的頸側,「下地獄之後,記得嘴巴也要閉緊一點啊。」

 

將刀子擦拭乾淨收回隨身攜帶的手提箱裡,離去前,嚴司又一次望向與他有些距離、已經垂著頭逐漸冰冷僵硬的屍體,微啟的雙唇無聲道了句垃圾,隨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樹林之中。


(嚴司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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