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清新

×預計CWT44出的犯罪組突發小薄本。
×半架空,無CP正經向黑色正義,黎子泓為首的犯罪組織,黎子泓、嚴司、玖深、東風、蘇彰各一篇短文,不知道幾篇的犯罪組日常。
×三次元爆炸中窗本機率一半半,印調表單請點。
×試閱預計放到二。



 03

 

玖深有時會想,若那日對他伸出手的是虞夏或者虞佟,而不是黎子泓的話,自己往後的人生是不是會走得正常一點。

 

他生長在一個極其平凡的普通家庭,與家人的關係和諧,成長歷程也十分順遂,一路上沒遇過太多風風雨雨,曾經他也想過,自己大概就會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如果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然而上天似乎聽見他的心聲,才決定替他一路平順的人生掀起驚濤波瀾。

所有事件的開端,在他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還在待業期的某一天。

那日中午玖深和大學時期的好友有個聚餐,彼此雖不是什麼大半年沒見,卻仍然有聊不完的話,一頓午飯結束後,其中一人提議去唱歌,對於這種事情沒什麼太大興趣的他為了不掃大家的興,還是一同前往了。

KTV包廂內充斥著歌聲與歡騰的笑鬧聲,不停作響的手機鈴聲被淹沒其中,等到大夥兒玩得盡興散去後,也已經是傍晚的事了。

和友人們分別之後,玖深摸出背包裡頭的手機,還在納悶怎麼會有數十通未儲存的號碼打給他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慌慌忙忙地接通,從話筒那端傳來的,是鄰居阿姨哭著要他趕快回家的聲音。

 

無論是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被蓋上白布躺在血淋淋的地面上,或是親手替父母安頓好一切後事,玖深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不是他不難過,是他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

要是那天他沒有出門,或許一切都還不會這麼糟。

期間在承辦員警的陪伴下,他上了幾次法庭,每每見到殺害他父母的兇手在律師的協助下裝瘋賣傻,以精神異常之名企圖降低罪刑,他總是噁心得想吐。

直到最後一次開庭前,那個負責他們家案子的檢察官私底下找上他,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玖深對那位檢察官的邀請沒有任何疑慮,於是他被對方載到一間律師事務所,進去前他讓玖深戴上口罩並戴上一副黑框平光眼鏡,讓他佯裝成是跟著自己的實習生。

玖深起初感到有些困惑,很快地他在靠近廁所的角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這才意識到黎子泓沒來由地帶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那位替殺害他父母的兇手辯護的律師,正是這間事務所底下的員工。

玖深抬頭看了眼正在和其他律師討論案情的黎子泓,在得到對方點首後,踩著有些緊張的步伐往廁所方向靠近。

他努力嘗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尿急的人,慶幸的是在經過那位律師面前時對方並沒有發現他們前幾天才在法庭上見過面,趁著廁所裡頭沒有人,玖深靠在磁磚牆上,隔音不好的空間讓他能夠清楚地聽見外頭的人的一字一句。

越聽,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拳頭握得越緊。

他聽見那位律師說,你就裝成自己有精神疾病,越有問題對你越有利,反正他們家剩下唯一的那個小孩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家境也沒多好,大概再撐一陣子就撐不下去了。

玖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起伏的情緒平緩一點,但外頭的人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刃刺進他的心臟。

兇手明明是因為一時心情不佳而隨機擅闖民宅殺害裡頭的住戶洩憤,玖深也因此一次失去了兩位至親,現在卻有人一步步地指導犯人如何減緩罪刑、甚至脫罪。

那他死不瞑目的父母又該如何安息?

玖深整個肩膀都在發抖,雙拳甚至緊握至指節處都有些泛白。

他不曉得外頭的聲音是什麼時候止住的,甚至不曉得黎子泓是什麼時候踏進來,玖深微微仰首望著眼前總是不苟言笑、一身冷冰冰的檢察官,忽然有點茫然。

如果法律無法還他一個公道、無法讓兇手付出等同的代價,那麼,他現在跟著黎子泓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讓兇手替自己的行為付出該有的代價。」彷彿看透了玖深的困惑,黎子泓傾身向前,在他耳邊輕輕落下一句。

「我、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你只要跟著我就好。」黎子泓彎起唇角,拍了拍玖深的肩,而後和他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地點,便送他回家。

從那個時候起,他的人生正式脫離昔日的風平浪靜。


(玖深篇待續)



04

 

他的人生,從出生開始就是一片黑暗。

打從有意識以來,言東風從來不曉得什麼是家庭溫暖,什麼是父母和藹兄友弟恭。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是被言家領養的,更是在還未完整社會化的時期知曉自己是親生母親被強暴後所產下的孩子。

最初聽聞這件事的時候言東風年紀尚小,除了有些打擊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特別極端的情緒,唯有對於和養育他長大的言家父母的相處上越來越有距離感。

隨著年紀稍長,言東風主動提議想去看看他的親生母親,言母雖顯得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選在一個天氣晴朗的初秋午後,帶言東風去見見那個生下他的女人。

 

如果可以讓時間倒流,言東風寧可假裝不曉得自己的身世、寧可一輩子都不去見自己的親生母親,只可惜,流逝的時間不可能因為後悔而再給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那天的天氣很晴朗,外頭的空氣也格外清新,是個讓人走到戶外都會心情不錯的一天,可白屋內的氣氛卻是相對的冷冰緊張。

言東風抓著言母的襯衫衣襬,額頭有一塊明顯的紅腫隱約滲了點血,地板上還有泥土散落一地的塑膠花盆,而在他們幾步距離外的一名漂亮女性正歇斯底里地朝著他們大吼。

實際上吼了些什麼言東風已經記不太得了,唯一最有印象的,是那名女子指著他的鼻子說,孽種,你是個帶來不幸的孽種,所有你身邊的人都會因你而不幸。

再後來,言東風被言母帶離那間白屋,她很溫柔細心地替他處理額間的傷口,並要他千萬別把方才的話當一回事。

如果再小個幾歲,言東風可能很快就會把這件事埋在記憶深處,人要是能夠想忘掉什麼就忘掉什麼該有多好,那時候的他是這麼想的。

 

言東風從小就是天才級別的孩子,養育他的言家父母也有意栽培他,可惜在大學讀不到一半的時候,言東風毅然決然地決意休學,並且搬離言家。

他始終走不出自己從小在心裡設的那個黑暗框架,如果連賦予他生命的女人都認為他的存在只是替別人帶來不幸,那麼……

那麼,就讓他們變得更不幸好了。

當他低頭望著滿手的鮮血,那位只見過幾次面、已經畢業幾年的大學學長一把將他從地面上拉了起來,同時在他耳邊留下這麼一句話。


(言東風篇待續)



05

 

第一次見到黎子泓時,蘇彰還以為對方身上和他有著類似的味道只是個錯覺。

隨著一次次的刻意接近與觀察,他越來越覺得那可能並不只是個錯覺而已,而在一次趁著那位檢察官精神不濟時潛入對方辦公室,蘇彰在橇開的抽屜暗層裡發現一把小巧的銀製手槍,他才真正確定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

蘇彰也不著急,找完自己要的東西後就一邊窩在沙發上吃零食,一邊等著對方轉醒和他談判,等到黎子泓真正清醒,也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和他預料中的一樣,一向沉著冷靜的黎子泓清醒時看見他的第一個反應不免還是有些驚愕,蘇彰在對方做出反應前先一步晃到他身旁,用手摀住他的嘴,並且輕踢了踢方才已經被他大略翻過一遍的抽屜。

「別亂動喔,不然這裡頭的東西不但會被我借來使用,可能還會讓你的另一個身分公諸於世。」蘇彰彎著唇角,在黎子泓的瞪視之下慢慢把手放下。

「你想做什麼?」

「別緊張,只是剛好你這裡有我要的東西,想和你做個交易而已。」

「你不怕我現在就先殺了你?」

「怕,當然怕。」蘇彰輕笑出聲,「可是你要是在這裡殺了我,要怎麼向聽見騷動趕來的警衛解釋?又或者,你要怎麼在即將天亮的這短短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內處理好我的屍體跟現場?別緊張,我只是來和你交易的,說不定往後你也會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屆時我一定會還你這份人情的,現在你只要配合我演場戲,我保證你這個檢察官的位置還可以坐一陣子。」

於是在黎子泓毫無防備之際,蘇彰晃到他身後,用隨身攜帶的針筒與藥劑,稍微給他施了點劑量不重的毒品。

「那麼還希望日後合作愉快囉,大魔頭。」晃了晃手上的牛皮紙袋,蘇彰翻身從窗戶躍下前回首朝黎子泓咧嘴笑了笑。


(蘇彰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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