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清新



×天黑請閉眼同人。
×李子碩周若青前後無差。






  藏了十年的告白被赤裸裸地攤在眾人眼底,儘管覺得自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有些不太自在,望著螢幕裡頭十年前的自己,李子碩眉頭略皺雙唇緊抿,總感覺這一分多鐘比平時還慢上幾倍。

周若青就盤坐在他左側,兩人之間不過一個手掌寬的距離,明明再更近的距離都曾有過,李子碩此時此刻卻十分坐立難安。

其他人或淚或笑李子碩都不在乎,他唯獨不敢看周若青的表情,剩下的六個人裡面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周若青知道十年前的他口中的對象是誰。

當最後一句話語落下的同時,李子碩心臟猛地揪緊一下,四周的友人們很安靜,連一向最吵的黃毓秀都僅是回頭望了他一眼,而後又默默轉回去。

接下來的幾個片段大家依舊看得很認真,可不算寬敞的空間氣氛卻越來越凝結沉重,一直到最後,都沒有人再次開口。

 

時光膠囊的帶子最終還是回到了李子碩手裡,洪曉彤交給他的時候輕笑了下,淡淡的說了句,你很勇敢了,那一瞬間李子碩感覺胸口一陣波盪,忽然有些想哭。

而他也確實不小心落了兩滴淚,在洪曉彤背對著他邁開步伐的時候,連忙抬起手抹掉臉上的痕跡。

「沒事了,都過去了。」

順著聲音方向回過頭,李子碩看見不曉得何時站在身後的周若青,那張還是有點蒼白的臉上,掛著如同既往看起來總是帶了點痞痞的笑。

腳底踩著濕潤的軟泥,天空依舊蓋著層層的灰雲,其他人的聲音離他們有些遙遠,洪曉彤方才的話語依稀還在耳邊迴盪。

 

你很勇敢了。

你已經很勇敢了,只要能再勇敢跨出最後一步,就能向過去的遺憾道別了。

 

「還沒過去。」李子碩深深吸了口氣,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得太明顯,一雙深邃的墨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周若青,那張從以前到現在都仍舊深深印在自己腦海裡的臉,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格外地輕:「我和你,我們之間,還沒過去,若青,我和你說過,如果能夠平安下山,我不會再欺騙別人、也不會再騙自己,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很久了。」

一起觀看時空膠囊、螢幕裡的自己說著同樣的話時,李子碩沒有勇氣看周若青的表情,但此刻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想牢牢映在眸底。

也許是最後一次能這樣看著了。

「我一直執著十年前天台上的答案、一直被困在猜測那晚你是抱著什麼想法和我接吻的問題走不出來,但這幾天一下子經歷這麼多,我覺得那個時候你是怎麼想的,好像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謝謝你,一直幫我守著多年來我不敢面對的秘密。」眼眶微紅,李子碩彎起嘴角,輕輕吐了口氣,「是時候做個了斷了,若青,哪怕只有短短一秒,你對我……有沒有過一點不同於朋友的喜歡?」

可能他一輩子也沒辦法知道十年前周若青的想法,但他可以創造新的問題、試圖取得新的答案,儘管最終,兩個人或許還是只能以朋友收場。

周若青沒有馬上回答,臉上的笑容也早已隨著李子碩那一襲話語抹平,兩個人彼此沉默凝望了許久,久到李子碩本來因緊張而躍動頻率比以往快速的心跳都越趨平緩。

沒有就沒有吧。

視線垂落,李子碩想,反正這個答案他也早就在心裡設想過不下百遍了,雖然十年的情感也不是一時說要放就能放下,但最起碼,他兜轉了十年,總算得以找到一個出口。

「子碩。」

李子碩還沒來得及重新拾起目光,在周若青語落的下一瞬,他便猝不及防地被擁進一個極為熟悉的懷抱,混雜著汗味、還有周若青身上那一慣特有的味道。

其他人眼裡看來,那兩個人就只是兄弟間即將間分別的擁抱,只有李子碩知道這個擁抱並不一樣,本被撫平的心跳又一次因為周若青落在他耳畔的一句話掀起層疊漣漪。

 

「我等了你十年,現在終於可以不用等了。」

 
  當風雨平息,迎接他的,終是攜著彩虹的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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