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清新




×天黑請閉眼同人。
×李子碩周若青前後無差。
×不是HE。


   



  那一層厚重的濃霧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散開。

 

「在想什麼?」甫從外頭進來,李子碩將掛上的手機收回口袋,才走回座位就看見周若青一臉神情複雜地盯著他已經空了一半的餐點,忍不住笑著補問他一句是不是覬覦他盤裡的食物。

周若青搖頭,遲疑了片刻,等到李子碩坐回椅子上繼續享用餐點時,才慢慢地開口,「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早點向你坦白,現在會是怎麼樣。」

李子碩握著叉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隔了幾秒鐘後才抬起頭,表情有些微的尷尬,「幹嘛突然說這個啊……」

「沒什麼,有感而發而已。」收回視線,周若青小聲而迅速地回了一句。

 

距離下山後隔了大半年,周若青花了些時間沉澱,好好地思考過關於登山社、關於李子碩,還有關於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才不會後悔。

而無論怎麼想,周若青唯一清楚的,是他喜歡李子碩這點肯定是無庸置疑,十年前未能言明而造就現在的各奔東西,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錯過一次。

然而他可能太自以為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高中時期自以為什麼都不說,是他對李子碩溫柔的保護;畢業後自以為就算不主動聯繫,李子碩也依然會在他身後;直到現在他都還自以為李子碩對他的喜歡依舊如昔,只要自己往前一步,他們終會走在一起。

因此在他聽見李子碩跟他坦承自己交了男朋友時,握著叉子的手頓了又頓,隔了很久才抬起頭,對上李子碩如深潭般的瞳眸,唇角扯起些微弧度,淡淡地說了句,我還以為你會等我。

周若青還以為李子碩會等他,無論多久多累,總會等到他能夠面對兩人間感情的時候。

結果最後等到的,還是錯身而過。

李子碩在聽見周若青的話之後回以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然後反問周若青,不正是他先開口,要他不要執著過去,往未來看嗎?

兩人間的氣氛霎時變得有些詭譎,不過餐敘依舊,席間李子碩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向周若青打了個抱歉的手勢便離席接聽,而周若青叉起一口餐盤裡的牛肉塞進口中,有一下沒一下地咀嚼吞嚥。

他大概曉得是誰打給李子碩的,可他沒有資格過問。

畢竟除了朋友這層關係外,他什麼也不是。

 

後來周若青還是見到那個男人了,在兩人結完帳、雙雙步出餐廳時。

那人個子不高,看起來斯斯文文,和李子碩的氣質有幾分相似,對方一看見他們走出來便立刻笑著迎上前,出於禮貌,周若青還是簡單地向他點頭打了個招呼。

而李子碩呢?

周若青稍側過頭,李子碩正用有些責備卻不失寵溺的語氣要男人下次別這麼早來等,周若青愣了愣,想不起來他有多久沒見過李子碩這種表情。

真好,他打從心底羨慕著被李子碩愛著的那個人,可以正大光明站上曾經那個屬於他的位置。

「若青,霧很濃、晚上視線又不好,你自己騎車回去要小心一點,別騎太快。」最後李子碩站到男人身旁面對著周若青,悉如往常溫柔地、仔細地叮囑他。

就算那種感情再也不是愛,卻還是這麼溫柔啊。周若青不免感嘆著。

「我知道了,你們回去也是。」

互道再見後,周若青的視線始終盯著那雙背影,直到最後,視線所及只剩一層混著夜幕的濃重白霧。

 

這一夜的霧很濃,一直到分別之後、天色轉白之際,都未曾散去。

 

EN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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